阮 Gentelman

March 12, 201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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阮 Gentelman

作者:張復聚  2001 8/3

Gentelman 是我飼ê 狗仔, 伊tī 7/28 透早死–去。

Gentelman,你chit-má 咧創啥?咧睏?今仔日有食啥物–無?恁遐會寒–bōe?你ê正腳敢猶會疼?Kā你注射ê位好–bōe?

7月30 彼日送你出山:我用塑膠袋仔kā你包–leh, kōaⁿ去狗仔店,交互火葬場ê頭家。拜托伊kā你火化。我想著足毋甘!欲離開ê時,我一直摸彼kâi 塑膠袋仔, 心肝嬰仔撲撲chháiⁿ,喉管淀–起-來,目屎含目墘,háu tī心肝底。驚互頭家看–著, 互人笑。

你tòe我有12年遐久。我真罕得kā你惜。準有,嘛是提好料–ê 互你食niâ。Chēng 搬過來南部了我就m̄-bat kā你moh–過。我對狗仔無甚物好感, 因為細漢bat互狗仔咬–過!會掠你轉來飼是因為你的主人拄好是我ê患者。伊戴尿毒症, 著ài靠洗腰子過日。我不時kap伊開講, tī伊洗腰子無聊ê時陣。我聽伊講恁母–a 生bē少狗仔囝,koh kā你掠來送人。我就是你古錐得人疼ê 生張sàhⁿ–著!才會chhân-chhân kā 你mo̍͘h–轉-來!毋過我嘛無定定kā你mo̍͘h,kā你惜。

你敢猶會記得?起頭你細隻,m̄-bat 規矩,佇厝–nih 烏白咬。膨椅、淺拖,皮鞋kap 衫仔褲攏互你咬kah碎糊糊。我khí-mo͘ bái 就kā你關tī便所。路尾你擱tī hia 烏白放屎尿,我規氣kā你tàn 去4 樓尾頂!互你一個孤單tī hia。這款ê日子攏總拄好1年!

1990咱搬來南部了後,你ê天地變kàu 闊闊闊!Tī chia 你上大。阿肥–ê(公–ê)kap Candy (母–ê)攏猶未來。150坪ê空間隨在你走、跳、lòng、闖 (chông)!魚池仔你嘛跳落去sńg。後–來擱有阿公薇仔(ah-bî-á)來做伴。日–時kā你sai-nai,瞑–時kap你kheh-燒,睏相倚。Che應該是你ê好天年。阿肥–ê來,你猶是老大–ê。Candy嘛仝款。雖罔你hàn-chháu 上蓋細,in 嘛攏認定你是大–ê,毋敢kap你假痟。上互你khí-mo͘ bái kap鬱卒–ê可能是Candy teh 痟ê時, 干焦阿肥–ê通倚–去,攏無你ê份,害你 “看有食無干焦癮(giàn) “!`

你細細隻。鐵門縫穿–一-下就出–去。逐日你攏tī咱chia作管區–ê。隔壁Sò͘-sàng in-兜,對面王經理ê厝,tô-peng 曾–先-生ê門口攏是你ê地盤。無別隻狗比你較大!每日中晝,郵差先生若來,你就下性命吠,áuⁿ-áuⁿ 叫。郵差真受氣,就用叉仔kā你siāu,kā你槓。會記得有一擺你互人槓一下kaiⁿ-kaiⁿ-叫,差一下仔跛跤!毋過你猶是毋驚死,照常tī門口顧,看著郵差嘛是繼續吠。人講狗吠火車是無路用;你是狗吠郵差討皮痛!Ài,恁狗仔國–ê ná會遐呢chheh郵差?

逐擺我若tī 埕–nih the做穡,你攏會行倚–來,恬恬仆tī hia,頷頸tah-tī 土腳,目睭大大khian,金金kā我相。你彼款ê眼神我足佮意。是hiah-ni̍h-á 自然kap輕鬆,無煩無惱。若像teh kā 我講“頭家–ê我真愛kap你做伴呢 “。你就按呢恬恬掠我金金看。我若kā你眼–一-下,你就尾溜搖–兩-下。我上愛這款場面 kap氣氛:咱互相攏有感受對方ê存在kap互相關心ê好意;卻無造成互相任何ê不安kap困擾。我攏加減會kā你so–一-下。表示我ê愛惜,雖罔我毋是真愛狗仔。 總是真罕得kā你moh。

會記–得無?Candy 拄來彼站仔,我逐工食飽siuⁿ閒chhōa恁去仁美國校運動埕走。我走做前互恁jiok。你、阿肥–ê kap Candy 攏走kàu 足歡喜。彼陣A-Tekk 才8 歲,I-Mee 5 歲、I-Maa 39歲、我41歲,你才1 歲thóng niâ。 咱攏做伙出門。雖然逐擺攏規身重汗,嘛感覺真爽快kap  khí-mo͘-giang。算–起-來嘛已經是10年前ê代誌ah。真緊!人生嘛無幾個10年。

你互我上khí-mo͘ bái–ê 就是叫bē來!有一暗,我欲關門去睏,tī門口叫你入–來。叫規晡,你就是毋肯入–來。擱做你走–去!我火大khí-mo͘ bái,出去kā你掠–入-來。我嘴ná chhoh,手ná kā你拍頭殼。你互我拍了真痛,sóa 大聲kaiⁿ, 擱欲kā我咬!互我拍chi̍t-ê擱khah thiám !!入去房間了後,我才開始反悔!我ná 會kā你拍kàu hiah thiám?Bē輸欲kā你拍互死leh!彼暝一直teh想,毋知會kā你拍一下頭殼歹–去-無?我承認彼暗酒lim siuⁿ-濟,駛性地,才下hiah-ni̍h 粗魯!真失禮!

有幾擺你感冒,喘氣會hiùhⁿ,鼻頭乾乾,流目屎膏,嘴舌吐吐,無元氣。我看著真毋甘。用藥仔互你食。毋過我毋知藥量欲按怎算。好佳哉,我ê好朋友郭醫師是獸醫。伊教我怎樣kap藥仔互你食。預防射嘛是伊免錢予我藥仔kā恁注–ê。Taⁿ,你攏bē 閣再感冒ah。我毋知kiám ài 替你歡喜?

你ê頭前正腳,真早tio̍h 生瘤。起頭我攏無要意,想bē 到sòa愈來愈大。到半年前ê款,你開始行著路用chhiáng–ê,我才知影代誌嚴重ah。總是獸醫嘛認定無要緊。我就無擱kā你關心,逐工看你用3枝腳chhiáng leh,chhiáng leh。看kàu我家己嘛痲痺!這站仔,I-Maa 出國,我擱為著民視8/5欲發表論文kap TLH 8/19 欲成立,逐日嘛無閒到1  點外才食中晝頓。暗時轉去到厝攏嘛足thiám。簡單khiat 寡仔飼料互恁食著開始無閒我ê代誌。攏無通kā恁看–一-下。到7 月10外有一日I-Maㄚkā我講你的腳the爛,擱有臭味。我才斟酌看。阿娘喂!你ê 腳底仔已經爛欲一半lah!骨頭嘛看現現!我看一下,一方面鼻著臭味無爽快,另外嘛感覺我這個頭—ê失職,無責任!我ê心肝像刀teh 割!規工心情攏足bái。彼日我攏總食一頓飯niâ。無法度,我家己kā你注射。用上強ê藥仔,Amikin,kā你注。I-Maa 嘛看你可憐,去買好料–ê來互你食,希望你ê 抵抗力會較強。注5 工感覺有真步,就停–落-來。過無幾日聽著你teh hiu̍hⁿ,我就知影這聲bái lo̍h!閣再kā你注射。  

7 月28彼暗,台北hia ê囡仔來咱chia。彼暗我載in轉–去。  我看著你無甚麼元氣,仆tī土腳,喘氣嘛真食力。彼陣我真知影你可能拖bē過隔轉日!你kā我提互你ê肉凊彩食–規-嘴ah,就擱仆leh!我嘛無擱chha–你,入去做我ê代誌!

7 月29是禮拜,我ài去上班。我欲出門ê時,看著你倒tī 埕–nih,4 腳直直。目睭擱有真濟胡蠅teh chn̄g。我倚去kā你摸,你ê身軀冷冷,4 腳硬硬!你已經離開我作你家己走去! Ai, Gentle!你真正去ah!我無想欲哭,哭嘛無路用!你我ê緣份到chia完結lò͘。希望你去tī快樂ê世界。無煩惱lò͘。

照我ê醫學知識判斷,你應該已經過氣5 點鐘左右。算–來你是tī 7月29 ê透早2,3點斷氣–ê。

Taⁿ,我轉–去ê時bē 擱聽著你 吠ê聲,這種會互我心安擱親切ê聲;tī 埕–nih 做工ê時無你擱來kap我sio相,kā我sai-nai。總是感覺失去甚物,卻講bē出–來!

送你出山,總會目箍紅,鼻管酸,心情鬱卒。毋過, 這是事實。嘛是無法度通改變ê代誌。寫這張批互–你,簡單欲記錄kap數念咱ê一段緣份。同時嘛通透我內心ê不安kap抱歉。

再會lah, Gentelman!擱互我惜–一-下!

2001 8/9

小可酒醉,南部厝—nih。10:47 / PM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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One Comment

  • loapheklian March 12, 2019 at 7:49 pm

    台語的輕聲的記號是–, 不是兩個-連接在一起, 可能改進嗎?
    hó–bô, 好–無,
    chhù–nih, 厝–nih,
    sǹg–khí-lâi, 算–起-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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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們所愛戴,思念的秀蘭姊,已於 Las Vegas 時間八點零五分,在她深愛的丈夫,子女及教會牧長會友,聖歌隊的歡送中離開,蒙天父恩召回天家。 耀勳兄說,那一刻,秀蘭恢復了她美麗的面孔,安然地睡了。

我們慶幸曾經分享過她燦爛的一生,她的熱情,幽默的談笑,愛故鄉台灣,堅強的信仰,令人感動的禱告詞,還有一手好菜滷肉,,,,這些都會留在我們的記憶中,永遠地懷念她。

讓我們繼續為耀勳兄及全家禱告,求主安慰保守,勇敢地面對再來的明天。

衛鄉教會敬告

公募聰美姐記念基金會「印信」、「表徽」(logo)啟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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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十幾年來咱遵守聰美姐遺留的精神,繼續進行台灣語言文字化以及啟蒙振興台灣精神的工作。現在咱著創造一個代表咱基金會精神的表徽:代表默默做工、恬恬獻身的聰美精神。

希望有心的兄姊大家向這方向做伙來思考,創造一個適當咱的內涵,做咱對外的印信或表徽。有結果的時,咱基金會會準備好的感謝。請提供恁的尊貴的意見用e-mail或批信,寄互任何一位基金會負責人。感謝。

聰美姐記念基金會 敬致